像岩石一样的照片

——付羽摄影作品展

姜纬

付羽经常开着车，深入北方腹地，此时的付羽有岩石般的自信。他的照片，有着朴实的时间和粗砺的空间，他相信，那些将打动观众，他相信摄影的根本力量依然在于直指人心。看过这些照片，我知道，他应该如此自信。

付羽的语言耐得住时间的磨损，简劲、响亮、斩钉截铁。

重要的是，当跨越城市和乡村时，他获得了一种目光，能看到城市的意识之外和乡村的意识之外，看到这两种意识中的世界图景是如何不同。付羽始终面对着中国人经验中的混乱疑难，在他看来，摄影就该在其中展开浩瀚丰富的勘探、注视与沉思。

所以，付羽的这些照片其实是在考察我们与我们身处的这个“现实”之间变化、紧张、富于戏剧性的关系。其中充满了理想、欲望、真诚、欺瞒、忠实、背叛，充满坚韧的生活和深刻的疲倦，充满误解、想象和幻觉。这是人与现实之间的双人舞，当我们抱着“现实”时我们其实正在失去她，而“现实”离去时我们却看清了她的容颜……

付羽的琐碎和具体是如此盛大，这些照片就好像在平面上展开的一个又一个相互连通的场所。“场所”这个词，用在付羽的照片里，意味着似乎在进行漫长的“庭审”，那些细节，那些人物的动作、表情、目光以及所处的环境，随着一种求真意志被传唤到场，众声嘈杂、旁证纷陈。真实在这种“场所”的坚硬光芒中呈现